• Jan 31 Sun 2016 18:42
  • 食、

 
暗黃色的海打在紅色礁岩上,激起沉沉的黑色浪花。岸邊小木屋裏頭點著玻璃蠟燭,沒有燒盡的蠟芯只有玻璃的眼淚;旁邊的牆壁上,掛著有些陳舊的毯墊,粗獷的圖騰花樣藏了妳的味道,那時曾想問妳是不是到過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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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20 Wed 2016 01:37
  • 160120


外頭屋簷滴落的雨聲,冷冽的十三度氣溫使得手指無法正常敲打,一頓一頓的告知自己該躲進溫暖的棉被裡,縱使那裏現在還沒有任何人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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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10 Fri 2015 18:13
  • 遊、

 
「哪裡是海。」渾身溼透了,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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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27 Fri 2013 15:52
  • deux.

「化為羽毛前,作最溫柔的刺。」‎
-2012-7-14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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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5-花蓮拉坯。
下午,去玫那兒做陶藝。入陰涼的地下室,蘭那一貫戲謔的神情,似是宣示主權(好啦我多想了哈)般,從玫位子旁衝著我一笑。蘭的頭髮是長了些,不過眼角的笑容與虎牙,尚殘留著些青春的純真。縱使心智年齡是熟成的,動作與談吐仍會透露出那人應有的年紀,只須觀察。 
將近一年半多的時間沒有碰陶藝,有些生疏,連放上轆轤機前的準備小動作都差點忘了,好在玫有提醒著。將稍硬、白黃陶混合過後的土,取四指高,先於桌上拍打成三角錐或半圓形(因這樣較好固定中心,土不容易飛走)後,放置轆轤機上,開始運轉,進行拉坯。坯土要先固定中心,才能進行拉高與拉寬的動作,而定中心需要用到整隻手臂的力量,想起當時剛碰陶土時,最不拿手的就是這個,練完總是手臂發痠呢,哈。中心定完,再將手指於中心往下壓戳,形成一個洞之後,看今天想要做些甚麼:盤子、杯子、碗公,或者是瓶子等等,開始拉寬、高、薄、或壓厚等。事實上,拉坯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關鍵。坯土尚未成型時,當然可塑性高,可每一個小動作,都會影響坯體的完美性,尤定中心最為。一個熟手,能夠快速精準地拉完一個坯體,不耗太多的土,乾淨俐落,但一個生手,當坯口拉歪、坯體不正,或是一些其他情況,就必須削土,甚至是重新再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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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盛夏陽光直射被掏空挖卻滋爛的那刻起妳甚麼都不是妳的臉孔虛無妳的手指潰爛妳的軀體腐敗妳感知妳無時無刻地下降墬落妳的毛孔腫脹流膿妳的血液發酸質變妳的靈魂崩化粉碎最終物質互相攪和融成一攤髒綠色的爛泥隨著石塊地板的縫隙滲入土壤滲入地層滲入淵底永不見光亮永不見天日永不見妳
『妳的身體是空的,腦袋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永不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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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25 Wed 2013 19:14
  • 131225

20131225-耶誕樂
莫名地,早上肚子搔癢了起來,並念著昨天的薄荷與米的味道。鼻子和嘴巴騷動,揣想著是不是等下班後,找個空地,靜靜地一個人享受著寧靜......經過昨天,發現突然開始留意起自己呼吸的習慣,好像一旦開始留意某件事情之後,反而會變得不知所措,忘了原本是怎麼去進行這些如呼吸般普通的事情。下午去上班的路途中,胃一陣嘔意,腦袋似缺氧般的暈眩,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包太緊在車內的關係。下車後,迎面而來山腳冰冷的空氣好了些許,但仍不適著__又一個上課前的寧亂。上禮拜忍住淚水這禮拜忍住嘔意,但這次我誰也沒求救,其實也沒誰能夠求救,這也不是求救不求救的問題。
踏上黏著巨蝸的台階,待在涼亭消磨時間。進去時,涼亭裡已有人在打盹,空間尷尬緊繃,但沒多感受,便直塞進這空間裡,拆了支柺杖糖吃,想著或許會緩和點欲嘔的悶感。涼涼的如昨天的薄荷米,果真稍清了難適的嘔意。邊吃邊望著山際間的煙雲繚繞,因被風淋濕的椅子和胃的不適,也就站著發愣,愣到意識浮起__以往的這段時間,都有E的問候。少了E,很多時間都變得很長,很慢,很無趣。可是想想原本的生活大概也都是如此,不是習慣誰,也不是想刻意想起誰。好幾年都是這樣了不是嗎?就連去年也是。上禮拜被球打到找我哭訴的仲軒看到了我,輕喊一聲老師後,我提起紙袋和時間,隨著他同去教室裡去,至少暖和,還有人聲。
開始上課時,有一點彆扭的戴起鹿角,然後讓要上台演戲的小朋友也戴上鹿角。我猜想你們應該是害羞而不是不想戴,但是我仍是微笑的逼著你們:「今天是聖誕節所以一定要戴噢。」你們也就乖乖就範了。下下個禮拜是最後一堂課,班上也像上個班級一樣開始問起最後一堂課是甚麼時候,有點難過吶,又再一次要經過你們了。放學時,你們一個個窩起小手來領薄荷紅白拐杖糖,模樣真是可愛又天真,雖然剛剛喉嚨一度快破嗓乾裂。今年的耶誕沒有過節,但是有你們我真的開心,也收到最溫暖的禮物跟祝福了。紀瑋問了我名字,拿出活險探寶的筆記本抄下我的姓氏,要寫卡片給我呢。幸好我不是正式教師,要不然畢業典禮肯定會崩潰大哭吧。雖然妳們作文還是都沒給我寫完,然後我的雨傘還被妳們帶走,可是,能夠遇見純真的你們真好。在這段期間你們有時反而給我很大的力量與安慰,用你們簡單言語。我好像能夠回到以前的自己,單純無知的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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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24 Tue 2013 13:47
  • O:3


那天下課後,她款了款桌上紙張筆記,迅速地將鉛筆螢光筆原子筆立可白,頭尾都沒擺成一致方向的一併塞進筆袋裡。氣溫暈透的紅指尖,因紙張的摩擦而輕輕地留下了細紅的小傷口,她不以為意,將書放進氣泡布袋後,拉上拉鍊,背包都還沒揹正的就跨出了教室門口。
迎面來的是一陣寒風刺鼻。

她趕上了放課後的第一班接駁車,從上游下來的接駁車總是讓在中偏下游上車的她,皺起眉頭,可是今天她沒有,甚至對於將自己塞進灌滿青沙丁魚腥味的車內的這件事情,她都感覺愉快,從心底到毛孔通透的愉快,愉快得哼起一些碎詞小歌,和一些無意義的旋律。車內一圈圈搖晃的車把手,一陣陣濃厚的魚味,一句句孤鬧的喧騰,薰出窗玻上的簾簾霧氣,她哼著那些不知名的曲目,靜靜地望著窗外幾撮移動的纖纖細雨。
隨著下車的瞬間,緜細忽然直速打下,重擊至她凍紅的脣,她兩步併成一步的橫跨紫黃交錯的路口,抖落了一身的腥味雨絲和那些孤寂冷刺的字句後,一個轉角旋進了黃光暖暖的書店裡去。室內群聚的溫暖讓她一時之間無法反應過來,人和靈魂在暈黃的燈光下,熱得滉滉渺渺。發愣了好陣子,才被後頭上門的讀者說了聲清澈的借過,清醒了意識並拉下帽子,往地底走去。地底不似想像中那般冷清,大夥各做各的,店員理思緒,客人挑寂寞,沒有人是歇著又或者她們其實正歇著。她仰著頭,用細小的傷口碰觸書背,仍隱隱作痛,伸手拉下書後,便逃離地底,結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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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18 Wed 2013 11:44
  • O:2


她躺在平日喧囂熱鬧,現在卻空無一人,只有靜如寧海的陽光,紋落在石磚上的西門成都路口,四處光海曳曳。那處鮮少有乾淨的時刻,泰半的時間都被混亂的靈魂、人潮和寂寞給淹沒,然而此時此刻,無人無影的成都路口,卻衍出了只有盡頭處才有的,靜謐溫暖與不孤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和雖然無人影的交錯帆帆,卻能聽見眾人的跫音屢屢,透過被太陽熨暖的石磚,紛踏至耳。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吵雜,一點都不。

電話響起,沒有接電話的動作卻開始聊起了天來,熟悉卻又不熟悉的聲響,泛起漣漪,層層推至她心坎裡。電話的那一頭和手裡的信,似是讀信般的,在同步進行字句的演進。「欸,我在西門喏。這裡很安靜。」她和她說,她知道她笑了,卻不記得她回了甚麼。然後如往常般地對話,嘻鬧大笑,像生活般的自然,沒有一點隔閡和距離。忽然間,海洋的上頭先是下起了毛毛細雨,隨後成了一陣暴雨,雨聲劇烈,刺透心骨般的疼痛。
海洋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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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喜歡在午後躲去圖書館,找處乾淨的角落,一起窩著看書,或寫字。靜謐如深海的館內,搖入幾抹光線,春意悠長。身旁的窗帘隨風曳曳,沾染並發散了午間的暖息,空間綿綿暖暖,令人發懶。她倆一起一落輕淨的呼吸聲,成了圖書館內唯一的聲響。就在分針滑至數字陸,發出清脆時,她忽然開了口__「欸,」「嗯?」
「妳眼睛要顧好。」她抬起頭,擱下《嘔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看透的似,認真地告誡她。「為……」「不要像沙特一樣失明就不能寫了。」她被她的突如其來的話語給愣住。她不等她回神便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但他有波娃_______」
「妳得在妳失明前找到妳的波娃。」
她盯著她,眼眶盈滿了脆弱。一語穿心,一併把過去給帶來未來給帶走。空間崩解後,誰也都不剩了,徒留乾碎的記憶,那些是那麼地遙遠而恍惚,脆弱逐漸擴散並黏膩著她的靈,同時糊爛了一張未來,糊攤了一片寧靜。她在空無一人,稱不上空間的空間--因為連牆壁連方向連知覺都全沒有--虛無的世界中,張嘴便崩,脆弱地向那已不在的她回答__
「我不會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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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的冬天,仍會下雨。
臺北是一座用雨打造的城市,不論四季,終年有落雨之時,也因此臺北的天氣要好到萬里無雲那般明朗,恐要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兼具。臺北的雨有時急促,有時曖昧,有時緩降,有時蜻蜓點水般地打在行人的領子上,輕輕的,下一刻又隨即風乾__臺北的雨如臺北,風情萬種,姿態萬千。時序已過大雪,臺北的氣溫明顯地進入了冬日。所謂的乾冷頂多是冷得發抖,然而下著雨的冬日--濕冷,才是叫人凍澈骨寒心扉。無論多少禦寒物也無法抵擋寒氣刺膚,它會直逼血骨,發顫內在的靈魂。
從前些日子開始,臺北的雨,總下在深夜回家的路上。 
昨夜臺北輕起了夜霧,視覺濛上一層半透明菸暈,朦朦朧朧,也順道暈昏意識。夜霧在路燈晃晃照耀下,薄幕繚繚,似圍上薄紗衣,踏進該處,便會通往另一個世界__喧囂暫歇的臺北,此時看起來更是冷冽,冷冽得寂寞。夜愈深,霧愈發侵略。寂霧膚入行人心脾,侵染著魂魄而後化成陣陣白煙,一圈圈,一抹抹地呼出,呼出無人能曉的寂寞,呼出冰緩緩的哀傷,呼出濃酸透的腐鏽記憶。
臺北的寂寞打在行人心上,寂寞降下後,便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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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英國凌晨的街道上,幾點淡淡的黃燈爍入記憶裡發亮。春風稍冷的拂過耳際,搔著她未醒的思緒。
薄暮靄靄若絲絮綿綿,夾雜著晨光的幻滅。在逆著清晨微光的方向,忽一道強光剎進,從中駛出了一輛雙層鐵綠色巴士,朝著她的方向緩緩前進。駛至離她三十五公尺內時她發現了--巴士裡頭充滿著透明青色的液體。所有的乘客在裡面漂浮,或不斷地舞著臂膀,泅泳。青色在晨曦的染射下,發散出青綠、青藍調的淡彩,光朦朧地擁著巴士裡的乘客,漾著柔軟,浮著虛無,輕飄的像晨夢裡的慾望。
巴士裡的乘客竟是她生命中,那些已出現與尚未出現的人們。一張張曾記憶過卻又模糊的臉龐,朝著她轉動眼珠,示意她上車一起泅著生命。她來不及感覺到她的驚訝及猶豫,即在鐵綠色經過她眼前的一瞬間,眼瞼一跳,已漂在公車裡頭,輕盪著她的身體,浮動。一個緩慢地翻身,正想去問離她最近的那個模糊的記憶,卻在一開口說話的動作,嗆進了一大口哀慘的生命__在張嘴的瞬間,她發現,這座巴士裡所盛滿的液體,是她自己許久不哭的淚水。
她忽然無法呼吸,她哽著靈魂,酸得說不出話來。
-公車篇,《經過了紅燈》,p.35,宇宙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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